残阳如血。暮色笼罩在紫禁城上空,那一片连绵林立的宫阙,昔日碧瓦朱甍,雕栏画栋,此时却都教余晖染作了无奈的苍黄,静默地立在那里。
崇祯帝独自一人坐在皇极殿里,厚重朱漆的殿门紧紧闭着,将那一缕微弱的残光隔绝在门外,只透过殿门上的花格在殿中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崇祯帝就坐在龙椅上。那龙椅此刻没在黑暗里,再也没有往日的金碧辉煌。他双手紧紧绞在了一起,似是要攥出血来,耳畔远远响着隆隆炮声,从昨夜起就一直未断。每响得一声,他的眉关就更紧锁一分。他心中清楚得犹如明镜:自己的末日随着那炮声一寸寸地逼近了。
其实噩耗半月前就传来了,郑州、太原、石家庄、天津……大小城池陆续失守。许多地方的军民甚至纷纷大开城门迎接闯王。闯军所向披靡,战无不克。明朝的王师兵败如山倒。眼见闯军百万雄师一日日向京城逼近,满朝文武竟都束手无策。根本无计可施:京城统共才三万人马,怎能抵挡得住这势如破竹的一击?
那担心害怕多日的一刻终于还是来临了。昨夜子时刚过,崇祯帝方与群臣商议守城谋略,忽听得城外杀声震天、炮响如雷,刀兵相接之声不绝于耳。众人的心一下抽紧:闯军攻城了!接着,还不到一个时辰,就传来了西门失守的消息。甫至天明,北门、东门也相继失守,李自成正亲自率三军向皇城直逼而来。
完了!完了!崇祯帝心中一阵冰冷,似有盆凉水兜头兜脸地浇下。
一切都完了!大明的气数……尽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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