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,想着他应该醒了,就去看他。进了屋发现他醒了正睁着眼盯着床顶,我走过去坐在床边。
他看了我一会,说:“动不了,没感觉。”
“呵呵,那是你现在没有了一半的经脉,加上昨天的麻药还有残留。现在可是最舒服的时候哦。虽然用了我密制的收口伤药,你身上的羊肠线和伤口也要三天才能全部愈合。等三天伤口愈合后我将帮你开始生经,那时可是痛苦的开始。因为是内里新生,所以痛苦也是来至内里。这时你里面会有百足虫在爬似的感觉,但你不能动也不能挠他,直到‘流蛊’中全部充满新的经脉。”
听到这,他的面上明显比刚才白了很多,但他眼神依旧坚定。这双坚定的眼睛真令人着迷啊…
三天后生经正式开始,他的痛苦也正式开始。新的经脉开始生长,一点一点顺着‘流蛊’的路径。那会是一种又疼又麻又痒的感觉,可在体内挠不得抓不着,是漫长而不停歇的折磨。
一开始他还能忍着不说不动,但那种似乎永恒的时间折磨,是人就没有人能忍的住。他开始倒汗,吃不下东西,睡不着,全身颤抖。看着他一天天的虚弱和痛苦着,我只能帮他灌一些维持生命的营养挤,其他什么也做不了。到第五天的时候他彻底忍受不住,靠那另半数的经脉他想抓想挠。但这时是万万不能动它的。我只能抱着他防止他伤害自己,和他说话讲故事唱歌来分散他的注意力,到实在不行时点了他的睡穴让他睡会,好能有体力来继续对抗这种折磨。但这种办法也不能多做,因为他一睡经脉也会停止生长,而经脉的生长最好是不停息的一直进行。
就这样从小屋里时常传出悠远歌声和痛苦撕喊的叫声。在第十一天的午后,这一切终于结束了。看着同样疲惫的两人,我们都需要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休息。
当他觉的好点时我问他;“是否还要继续?”
虽然面色苍白,想着那些天的折磨他的身体都会不住颤抖,但他用那和眼神同样坚定的声音说;
“死确实比活着容易…但我要活着,自由的活着,即使那比死还不容易。”
我彻底被这样的他折服了,这样脆弱而坚定勇敢的灵魂啊!真是令我揪心的疼和深深的感动。
接着我们又开始了不知什么时候会结束的折磨。期间我也一直唱着我最近常唱给他听的歌。
“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
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
所以你一脸无辜不代表你懵懂
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
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
可生命总免不了最初的一阵痛
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
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
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
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
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的闹烘烘
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象中朦胧
我不忍心再欺哄但愿你听的懂
……
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
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
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
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
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的闹烘烘
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象中朦胧
我不忍心再欺哄但愿你听的懂
但愿你会懂该何去何从”
这天当我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在我怀里的人儿停止了那长久的颤抖。他缓缓的转过脸来,我们相视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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